苏清歌醒来的时候，头痛欲裂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在上辈子杀了人，被仇家追杀时失足跌下了悬崖，再睁眼怎么就成了这乡下来路不明的农家小妹？

“清歌，快起来吃早饭了！”隔壁传来娘亲温和的声音。

苏清歌一个激灵，挣扎着坐起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一张旧木床，一张配着破棉絮的旧被褥，还堆着几个空米缸。

她摸了摸怀里的空空如也，上辈子的遗产、宝贝丹药、神秘空间全没了？还多了一个坑爹的系统？

“娘，爹呢？我那块地……”

“你爹出去走亲戚了，”娘亲端着一碗稀粥进来，“别整天嘀嘀咕咕的，没人跟你抢这碗粥。”

苏清歌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倔强地喝了几口。这粥咋舌无味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，可比起她上辈子掌权商业帝国时，随手就能变出各种珍馐美味相比，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娘，咱家穷得叮当响，你咋不跟人拐个男娃儿？”苏清歌放下碗，直白问道。

“你爹官职低，家世又一般，哪敢给咱家招个风险？”娘亲叹了口气，“再说你爹他……唉。”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
苏清歌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爹也是被嫌弃不成的角色？

“娘，啥意思？”她追问。

“没啥，就是觉得你爹他们一家子都指望不上。”娘亲擦了擦手，“你要是懂事了，就帮娘多做些活，别老想着穿那件新布衣裳了，咱家哪还有闲钱做新衣裳。”

苏清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，粗布麻衣，满是补丁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露了棉絮，让她这身贵的锦缎软甲穿惯了的身子都有些不自在。但她没有哭闹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勉强的笑：“娘，我跟你说，这身衣服，我还能再穿三年。”

娘亲愣了愣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这一刻，苏清歌突然发现，虽然没了上辈子的一切，但眼前这个屋檐下，至少有娘亲的疼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跟娘亲说：“娘，我打水去。”

走出简陋的木门，院子里晒着太阳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。一个穿着破烂但干净的小丫头被几个半大小子堵在墙角，额角都给磕红了。

“滚开！再敢欺负我，我就告诉娘去！”小丫头梗着脖子喊，声音却跟着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