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抬头，是个戴着旧棒球帽的光头大叔，围裙上沾着油点子，手里正麻利地往铁板上滋啦滋啦倒油。这摊子是她天天来的，老板姓王，五十来岁，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，但人实在，尤其是对李晚星这个固定客源。

“老板娘，老规矩，一个鸡蛋，一个脆饼，多加辣！”李晚星说话带着点沙哑，最近熬的夜太多，嗓子里像塞了块沙枣。她从帆布包里摸出钞票，顺便把手机往旁边车门上一放，准备趁热吃。

王老板眼尖，“哟，换了新车？这玩意儿可比上次那个旧桑塔纳气派多了！”他伸手想摸摸车漆，被李晚星躲开了。

“少贫嘴！”李晚星嗔道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这车是她刚提的，首付掏空了前半年积蓄，月供压得她喘不过气，可手里攥着方向盘的时候，心里就是踏实。为了这踏实，她把胃都快掏空了。

煎饼滋啦响，辣椒粉撒上去，香气混着热气直往上冒。李晚星咬了一大口，香脆的饼皮裹着流油的鸡蛋和红彤彤的辣酱，瞬间就把她那火烧火燎的胃给安抚住了。夏天吃煎饼，就得配冰镇可乐，她打开副驾驶储物格里的可乐，冰块叮当响。

正吃着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默。她瞥了一眼未读消息，是几个问号组成的表情包，下面一行字：“你在干嘛？”

李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没回。这男人，自从上次在咖啡馆Implicit:set前景 declare什么之后，就有点像个跟屁虫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拉黑，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语音提示。

她接起来，林默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晚星，你没走远吧？我这边刚弄完，出来吃点东西。”

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林默，大她八岁，曾经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也是那个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的关键人物。当初她刚进公司，脑子发热闯了祸，是林默硬着头皮给她收拾烂摊子，自己却背了黑锅。后来他升了经理，对她格外照顾，她那点小聪明加上使坏，就跟了林默几年，直到——

“不了，我吃饱了，在街角吃煎饼。”李晚星咽了口饭，语气尽量平淡。

“煎饼？”林默似乎愣了一下，“这么晚了，还吃这种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