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板头都没抬，照样颠勺，油锅里“刺啦”一声，声势浩大。“老规矩，给你拿！”他嗓门一提，震得李晚星耳膜嗡嗡响，要把顶棚掀翻似的。

“谢了啊，王哥。”李晚星接过早餐盒，塑料勺子刚碰到碗沿，冰凉的一层。她自个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对着摊子边上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今天出门急，几缕碎发别在耳后，有点歪斜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眼角却有点发酸，赶紧收了回来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隔壁桌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年轻叽叽喳喳地坐下了。其中一个留着刺头黄发的小子，正晃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各种游戏皮肤的闪亮图案。旁边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：“赵小帅，你又搬来，打发不走了啊？”

赵小帅嘿嘿一笑，根本不当回事。就在这时，他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他往旁边女生递过去，“看，是我女朋友发来的。”

女生接过手机，头也不抬地刷着，时不时发出嗤嗤的笑声。李晚星正低头喝着豆浆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女生屏幕上偶尔露出的对话框，字认识，组合起来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是她的名字，还有一句：“赵小帅，晚上给我带奶茶和炸鸡，别忘了。”

李晚星握着手机的手，瞬间收紧了。豆浆好像有点烫了，她赶紧咽下，喉咙发干。心 почему болит？不是因为这个。她告诉自己，只是恰好看到了。可邻桌那男生意气风发的样子，女生毫不避讳的亲密互动，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里。

她低头，把早餐的脆饼掰开放到一边，鸡蛋 eventuálne 被咬出来一小口，蛋黄流了出来。有点咸。

明明只是这么普通的一件事，街上每天都有，可她就是觉得别扭。像有人在她眼睛里装了探照灯，告诉她：看，你看，她过得那么好。

回到公司楼下，李晚星脚步都有些虚浮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文件。电梯到一楼时，有人先走出去了。

男人也跟着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，大概是刚下班买的文件。他没看李晚星，径直往停车场走，经过她身边时，袋子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胳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