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锅里滋啦作响，王老板锅铲一甩，面点烫腾腾地捞出来，递到李晚星面前。他没看女人，自顾自往灶台深处走，锅里翻滚的黄面窝窝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“谢了啊，王哥。”李晚星接过饭盒，塑料勺子刚碰到碗沿，冰凉一层，手心跟着一沉。她习惯性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昨晚忘充电了。对着王老板的方向喊：“王哥，我这手机没电了，能先赊着吗？回头一定给你。”

灶台后的王老板头都没回，只闷哼一声：“记下了。”

李晚星撇撇嘴，自认倒霉。这小子，变本加厉了，以前顶多哼一声，现在直接装聋作哑。她低头扒拉着窝窝头，心里嘀咕着手机充电器在哪，歪打正着碰到了饭盒夹层里的传菜卡。

“哎呀！”她猛地一抽手，塑料勺子翻出来，正好掉进碗里。不是饭，是刚才那碗面。黄澄澄的面点倒挺精神，底下白花花一大片，泡得稀烂。

王老板猛地转过身，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来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手滑了手滑了！”

王老板黑着脸，伸出长胳膊，一把抓起那碗面。“我看着你刚才就往碗里捅，肯定是有意捣乱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手劲却大得吓人，刚才还温热的东西被他一拎，汤汁直冒。

李晚星吓得往后一缩，眼泪在眼眶里转。她没捣乱啊，真的手滑！可王老板不信，她也没办法解释。今天是他生日，她特意起早准备了份长寿面，结果被他嫌弃是冷食，硬塞给她吃窝窝头。再这样下去，她连个生日祝福都说不上。

“赔！”王老板把那碗面往桌上一摔，扑通一声响，面汤溅出来好几滴。“这碗面是五年陈酿的阳春面，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都舍不得上的货，你拿个破塑料勺子玷污了，现在拿什么赔？”

李晚星看着地上那碗面，心疼得直掉眼泪。那面确实值钱，她本来是打算自己吃的，犒劳自己辛苦一周。可现在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买！”她抹了抹眼角，转身就想冲出去。

“站住！”王老板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钉住了她。“赔是赔，但先得看你那点出息哪去了。”

李晚星脚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