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扒拉两口饭，碗底还有点粘乎乎的。他盯着窗外，小区那棵歪脖子枣树叶子哗哗响，风一吹，跟那儿摇脑袋似的。那外星玩意儿还在那儿，黑漆漆的，像块忘了扔的臭抹布。他天天放学绕远路就为了瞅它一眼，现在倒好，见怪不怪了，就跟楼下收破烂的老王打招呼似的。

"磊子，吃好了啊？"老王骑着破三轮，后座绑了个蓝色的塑料袋，看不清里面是啥。

"吃了，谢谢王大爷。"石磊应着，心里想这大爷真精神，这么晚还收垃圾。

老王没吭声，摇下车铃，"叮铃叮铃"的，在水泥路上敲出点动静。他停在不远处那棵大槐树下，解开塑料袋，哗啦倒出一堆废钢铁，有生锈的齿轮，还有个裂了缝的水泥墩子。

"哎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老王抽着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"现在拾破烂的都抢生意，早时候我还能捡点铜家伙，现在都是铁皮，不值钱。"

石磊听着，突然想起那外星玩意儿，也是铁疙瘩一个，黑不溜溜的，也不知道值不值钱。他咽口饭，突然说："王大爷，你见过那种黑不溜溜的大铁疙瘩吗？就在院子里，这几天挺多人围观呢。"

老王吸口烟，眉头一挑："哦？啥玩意儿？我瞅着不像垃圾啊，黑得跟咱乡下埋在地里的锅似的。"

石磊觉得有趣，凑近点说："就是那种，比个脸盆还大，谁知道是啥来的，看样子还能动，之前还自己滚动了下，后来就不动了。"

老王咂咂嘴："还能动？那我可能瞅见了。前几天我路过，看见几个小子围着那玩意儿指指点点，还有个老太太晕过去了，后来救护车来了。这玩意儿邪性啊。"

石磊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那它现在在哪儿呢？"

老王吐了口烟圈，在空中转了半圈才散："还能在哪儿，不就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下边吗？ дня раньше тоже那儿呢。"

石磊心里一动，盘算起来。他放学后算了算，绕远路到枣树下，正好是五分钟。他赶紧扒拉完饭，把书包甩肩上，跑出小区大门。

"王大爷，多少钱一斤废钢铁啊？"他突然想起这茬，问了一句。

老王愣了下："嗨，你这孩子，拾破烂还跟你讨价还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