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从破麻袋里传来，带着浓重的宿醉感。林默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头顶。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，模模糊糊能看见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子插在天花板上，像是什么破旧的棚子。

他翻了个身，背上一阵发麻。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用手撑着脑袋，打了个哈欠。嗓子干得像撒了一把盐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喉咙底下，还能尝到昨晚那坨发硬的压缩饼干的味道。

这是哪儿？

脑子嗡嗡作响，林默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宿醉和宿构的混沌感。记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不清，只留下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强烈的饥饿感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囚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破烂，露出里面同样破破烂烂的皮肤。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破布鞋，踩在地上嘎吱作响。身上那股子味道……酸臭，混合着霉味和别的什么，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
他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这是某个地下铁道的废弃站厅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一半，东倒西歪的积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。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破报纸、烂塑料袋、不知道谁的遗骸……一股子腐败的臭味扑鼻而来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强忍着反胃的感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又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一张十块，一张五块，还有几张更小的零钱，看样子是某个时代的货币，但在这时候，跟废纸没什么区别。

他站起身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逃难的，跟一小群人在前面跑，后面跟了一群……怪物？具体是什么样子，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种毛骨悚然的嘶吼声，还有冰冷的触感。然后，就失去了意识。醒来，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饿是饿，但比起饿死，他更怕脑子不清醒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胖子，死之前好像还在啃那块压缩饼干。

他开始在站厅里摸索，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。翻倒了几堆垃圾，没找到吃的，只找到半瓶发霉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