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着脑袋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这破地方咋回事？烟尘味儿呛得人直咳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四下里扫了一圈。

残垣断壁，破砖烂瓦，还有一股子……烧焦的味道？远处似乎有火光在跳动，像鬼火似的。他拖着鞋，小心翼翼地往火光那边蹭。得先搞清楚状况，不然光在这儿傻愣着干啥。

脚底板碾过一堆碎玻璃碴儿，“沙沙”一阵响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稍微集中了点精神。这脑袋，宿醉后遗症真够烦人的。他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那股子宿醉的晕眩劲儿抖下去。

火光越来越近了，一个轮廓出现在烟尘中。好像是个人！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地上翻着什么东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林默搓了搓手心，心跳莫名有点加速。这年头，见个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他蹑手蹑脚地绕到另一侧，打算悄悄观察一下。就这么着，他离那火堆越来越近了……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一声吼声陡然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持住。妈的，反应怎么这么快？他猛地矮身，差点撞到旁边一个破麻袋上。麻袋晃悠了一下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，把他彻底暴露了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骂一声，手往腰间一摸。好家伙，刚才还觉得顺手，现在摸了个空！昨晚喝多了，临走把家伙事儿给忘了。

那蹲着的人转过身，手里还端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皮罐头。火光映着那人脸上的胡茬子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眼神儿，冷得像刀子。

“新来的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想饿死在这儿？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强挤了个笑脸：“大哥，误会，误会啊。”他指了指那堆还在噼啪作响的柴火，“我、我也刚……”

“刚？”那人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刚从地狱里爬出来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踩在碎瓦上，“这地儿，不是你该待的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难不成真撞上什么亡命之徒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“大哥，您说笑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，想……”林默挠了挠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想找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