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离着那火光还有百十米，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。不是烧柴火的味儿，倒像是……烤肉干的焦糊味。他的胃里一阵翻腾，喉咙眼儿发干。这该死的地方，什么东西能吃？他可不想再尝试上次那“美味”野菜，差点没把自己送走。他猫着腰，脚底抹油似的蹭着废墟边缘走。

火光越来越近了，照得周围死气沉沉的建筑黑洞洞的。林默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怕，是觉得有点好奇。那味道……肉干焦糊味？是人肉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目光瞟过去。

几间烧毁了大半的房屋旁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围着火堆。为首是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火光照得那疤痕像条蛇。他正用一把看起来很旧的铁棍翻烤着什么。旁边几个人，有的蹲着，有的站着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手里都攥着某种武器——可能是撬棍，可能是断刀。

林默悄悄躲在一堆瓦砾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火光映得他脸上发烫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他悄悄观察着那个疤脸男人。那家伙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，注意力都在火堆上的东西上。

“滋啦……”一声，焦糊的味道更浓了。林默的唾沫都快流出来了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想：这要是真的烤肉……那得多少钱一斤？在这个鬼地方，钱和创新玩意儿似乎都比不上苏醒的次数重要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裹着破麻袋瘦高个突然咳嗽两声，低声对疤脸男人说：“头儿，这玩意儿……能吃吗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疤脸男人头也没抬，啐了一口唾沫在手里，翻烤的铁棍转了转，说：“能吃。不然你以为我费这劲干啥？我瘸腿的时候，就靠这玩意儿活到现在的。”他的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子恨意。

林默的心沉了一下。瘸腿……这年头，瘸腿还能活到现在，那得有多能折腾。他悄悄把目光从火堆上移开，又瞟了瞟那瘦高个。那人穿着破烂的麻袋，露出的两条胳膊瘦得像柴火，手上还沾着些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，疑似是某种汁液。

突然，疤脸男人猛地一甩铁棍，一块烤得焦黑的东西“噗”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