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丝帕是沈知意塞给林晚的。林晚伸手接过，指尖触碰到帕子刺绣的瞬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鸳鸯图，是她刚过门那会儿，沈家的大夫人送她的。后来沈知意进了门，这帕子就被扔在衣柜角落，落了灰。

沈知意眨眨眼，见林晚没接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晚姐姐，我听妈说，您是不太习惯我们沈家这环境？要不我陪您出去走走？”语气里满是关切，像极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小妻子。

林晚不顺她意地挑眉：“怎么？沈夫人这是要请我出府？”她故意把“夫”字说重了些，意思再明显不过。这沈知意，倒是学得快。想当年，她也是仗着沈家大夫人病重，才爬上沈知意的男人的床。

沈知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换上讨好的神色：“哪敢啊，我就是……怕您一个人在院子里闷得慌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向窗外，声音压低，“其实，院里那棵枇杷树上的鸟，毛色特别好看，趁着人不注意，偷偷摘下来，做成毛笔，能卖不少钱呢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哦？沈夫人这么会过日子？”她不接话，只是盯着沈知意的眼睛看。这女人，平时装得跟朵小白莲似的，背地里倒挺会算计。

沈知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强笑道：“我这不是无聊嘛，权当消遣了。”她悄悄抬眼扫了四周，见底下没什么人，身子又往前倾了倾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其实……我跟三叔……”

“砰”的一声，旁边的小茶几被林晚一把掀翻。瓷杯摔得粉碎，茶叶撒了一地。林晚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意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他娘的，刚才还装小白莲，这会倒开始嚼舌根了？”

沈知意吓得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敢……”

“没敢？”林晚冷笑，“沈夫人，您这话骗鬼呢？您以为我傻？您跟您三叔那点破事，我早就知道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倒是没想到，沈夫人您还这么会演戏。”

沈知意浑身一颤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：“晚姐姐，你别听他们胡说，我是清白的……”

林晚没理会她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沈知意在后面求着，可林晚根本不回头。她走出垂花门的时候，恰巧碰见张妈从厨房出来。

张妈吓了一跳，赶紧恭敬地打招呼：“少奶奶，您怎么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