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杂货铺的门槛上，一边啃着早上没吃完的油条，一边抱怨这天儿怎么跟要把我晒化似的。王富贵那老小子杂货铺的老板，人称“王麻子”，据说昨晚让人给剁了脑袋，按在酱缸上。我这么个连自己身份证都懒得去更新的小透明，怎么就成了这案子的头号嫌疑人？

“我说王富贵，你这事儿办得，可真够绝的。”我对着地上一个打碎的青瓷瓶嘟囔，那玩意儿碎得特别均匀，边边角角都像是专门磨过似的。我叼着油条棍，眯着眼瞅着那豁口，心里嘀咕这 maneuvers 谁教的。按在脑袋上？啧，这手艺，真是没谁了。

就在这儿犯愣呢，突然旁边“咣当”一声，吓得我差点把油条呛到肺里。我扭头一看，是王富贵铺子里的伙计，正手持笸箩，一脸惊慌地指着墙角。我凑过去拨开他，只见墙角那儿，不知何时堆了个破纸箱。我扒拉开几块砖头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我眼珠子瞪出来。

纸箱底下，露出一本翻旧了的《济公传》。我扒拉开几页，发现书页中间夹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花棉袄，戴着六瓣帽，手里还捧着个空茶壶。那胡子拉碴的样子，贼拉眼熟。我猛地想起来，这不是隔壁老李头嘛！

“我说老李头，”我摸出手机，对着那照片咔咔拍了两下，“你小子这戏演得挺真啊。”

“呵，”老李头从旁边探头进来，抽着烟嘬了口，“谁让你们这些闲人鼻子长上天了？不给你点教训，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？”

“教训？”我指着照片上的茶壶，“这茶壶，不是王富贵昨天跟你借走的那只？”

老李头“嘿嘿”两声，吐了个烟圈：“王麻子那老狐狸，跟谁都装，就跟我好。借我那茶壶，说是养养性子。结果呢？养着养着，养出人命来了。”

我了个去，这故事都这么编？老李头继续说：“我那茶壶，泡的是生石灰，王富贵那老小子，一大爷，喝多了往里一栽，当场就抽筋了。脑袋按瓶子上……啧，这手艺，我教他的。”

我靠在墙边，摸着下巴上被油条蹭破皮的疙瘩，心里头合计这事儿。老李头这说法，好像比那个什么疯婆子找上门来说的“抓鬼”靠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