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楼道拐角，雨水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的水花让他心烦。外卖单子攥手里都湿了，油墨印糊成一片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妈的催命电话。

“喂……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对面就是一顿咆哮，骂他死哪儿去了，饭钱够不够，能不能准时送到位。王磊闭着眼睛，默默把耳机线扯出来塞进耳朵，循环播放着那首烂大街的抖音神曲，试图盖过老妈的咆哮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猛地警醒，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“谁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同时手指在口袋里摸索。那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半包快没烟的利群，啥也没有。他心里一沉，这年头，刚送完一半单子，撞上这玩意儿，八成是劫道的。

那人没搭理他，径直走过来，到楼梯口停下，轻轻掀开那扇虚掩着的门，一闪就进了楼道，动作快得像条蛇。

王磊壮着胆子跟过去。刚拐过楼梯，他就看到那人站在墙角，蹲下来从布袋里掏东西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王磊看到那人手里的东西——几只还在抽搐的丧尸手指，旁边还丢着半截断胳膊。

“哥们儿，”王磊忍不住小声问，“你这是……打劫啊？”

那人像是没听见，捡起那截胳膊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，直接塞进布袋里，又拎起另一只手。这操作，熟练得跟干了八百回似的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说这哥们儿有点东西。他悄悄跟在后面，准备看对方怎么收钱。结果那人直接上了三楼，敲了敲其中一家房门。

开门的是个穿校服的妹子，看到那人手里的胳膊，直接吓得尖叫，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就往里拉：“你、你鬼啊！”

那人顺势把胳膊往旁边一甩，动作幅度不小，直接把妹子推得往后一趔趄。王磊一看不对劲，这哥们儿不对劲啊！典型的打劫不成反被吓，再不报警就晚了。

王磊刚想掏手机，那人突然回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扫了过来。那眼神……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杀人犯的眼神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