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钥匙串就从牛仔裤口袋里滑出来，哐当一声掉在办公桌上。她弯腰去捡，发梢扫到桌沿一个文件袋，随意 glanced 一眼，封面是上周五那份季度财报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桌上的咖啡杯跳起来，溅了林薇一手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张浩清的眼眸。

男人穿着藏青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骨。他站在会议室门口，身形挺拔，像一株突然闯进玻璃温室的松树，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
“张总？”林薇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杯底还挂着一滴未干的咖啡渍。

张浩清没说话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三秒，像在丈量一件新购入的货物。他的视线从她的工位一路扫到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，最后落回她手里那杯已经见底的咖啡。

“辞职信。”他薄唇动了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块寒冰砸进办公室的暖风里。

“啊？”林薇愣住，手里的咖啡杯又抖了一下。这不可能啊，她上周休年假去了云南，人事部明明登记完 отпуск 了。难道是……她抬头看向会议室里面，几个同事正好也发现这边的情况，开始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。

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张浩清走到她面前，álló脚步声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。他伸手，“啪”地一声合上她桌上的电脑。

屏幕暗下去，窗外飘过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落在他的皮鞋尖上。

“我是让你休假，不是让你消失。”他指尖点在她桌角的空杯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这杯咖啡，谁替你喝？”

林薇攥紧了手里的辞职信，指节泛白。她明明记得邮件确认过，人事部也明确说过系统会自动同步休假记录。难道是……张浩清故意找茬？他上周就因为一个小项目甩了她一通脸色，今天这是铁了心要让她难堪？可是，她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啊。

办公室的议论声越来越响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同事已经围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。

林薇攥紧信纸，指甲深深陷进指腹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她知道张浩清的性子，最烦闹事，一旦他认定了是你惹了他，十个嘴巴都辩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