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掉视频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有点烦躁。她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入职培训手册，上面印着的公司logo金光闪闪，可她连看都没兴趣。沈浩那张脸，像粘在脑子里一样甩不掉。

“怎么？入个职这么难？”坐在她对面的王莉凑过来，捡起手册翻了两页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，‘企业文化深入人心，员工是公司的宝’……听上去像小学作文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沈浩发来的消息。林薇点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

王莉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沈总主动邀约了？这可不多见啊！”

林薇把手机屏幕朝外转了转，没接话。王莉还能看出点什么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场所谓的“入职培训”，说白了就是沈浩给她设的圈套。他那些阔绰又带着压迫感的表现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，这只是他用钱砸出来的虚假繁荣。

晚上七点，林薇提前到了约定的餐厅。沈浩已经在等，看到她过来，站起身领着她往包间走。林薇的包被一个人抢过去，她没吱声。

包间里很暖和，暖气开得太足，林薇脱了外套叠在椅子上，一时有点不自在。沈浩坐在桌边，给她倒了杯红酒，殷勤地絮叨着：“最近风很大，你衣服穿少了。”

林薇没喝，看着杯中晃动的水珠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既然你对我这么关心，当初又何必给我画个大饼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拉扯着让人难受的戏码，她不想看，更不想演。

沈浩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，拿起面前的杯子，轻轻和她的碰了一下：“薇薇，别想太多。我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，是看得起你。”

林薇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，却又让人看不清底细的眼睛。“沈总这么忙，还特意请我吃饭，不知道是图什么呢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
沈浩微微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就图你来了。”他夹了块牛排放进她碗里，“趁热吃。”

林薇看着碗里那块油亮亮的牛排，没什么胃口。她知道沈浩接下来会说什么，那些关于沈太太，关于“家族联姻”的理由。她原本想好了一套撤退台词，可看着沈浩眼中的期待，又觉得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