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烦躁地扒拉着面前的咖啡，浓郁的苦味呛得她直咳嗽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洒在咖啡杯上，波光粼粼，可她喝着喝着，眼睛就有点发酸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点开相册，翻到那张她和沈浩的合影。照片上的人笑得有多甜，此刻看着就有多难受。

“沈总，会议九点准时开始，下午的培训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，林薇猛地回过神，对上新人同事有些探究的目光。

“啊，哦哦，谢谢小张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，抿了抿唇，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其实她一点都没准备好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沈浩在她耳边说“林薇，公司的大门为你敞开”时的得意表情。那时候她多天真啊，以为那是真心的赏识，现在想想，简直可笑。他不过是看中她的野心，利用她的才华，帮她圆他那场“盛大而虚假的梦”罢了。

坐到会议室里，林薇发现气氛有点怪。周围的人都看着她，像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。HR拿着话筒，笑容尴尬地开口：“欢迎林薇加入我们团队，接下来是我们的入职培训……”

林薇默默听着，心思却飘远了。她想起沈浩今天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老地方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也是他最常带她去的高级餐厅。她有多久没去了？一年？两年？她的钱包，早就被他榨干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沈浩的消息：“别想太多，公司会给你的。只要你跟着我，前途无量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关掉了聊天框。她不是没想过，但每次都忍不住心软。或许，这就是沈浩说的“爱”吧？像长风一样猛烈，能掀起汹涌的波涛，可最后留下的，只有满身伤痕。

九点钟刚过，沈浩就推门进来了，身后还跟着几个部门的总监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，可那目光扫到林薇身上时，却明显顿了一下。

“小林啊，欢迎加入团队。”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，“以后好好干，有什么问题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：“沈总放心，我会努力工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