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如月浑身一僵，差点没把怀里宝贝的图卷给抖出来。她回头，看到的是自家茶棚的王婶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，手里还端着个大搪瓷缸子，蒸腾的热气让她眯了眯眼。

“哎呀，王婶，瞧我，光顾着想着事儿，走路都没魂儿了。”王如月赶紧笑道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距离。那图卷在她怀里压得她胸口都有些发闷，更别提说话了。

“想啥呢，能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？”王婶晃了晃手里的缸子，继续道，“最近天儿干，多喝点润润嗓子，我这儿刚泡了点新采的山茶，甜着呢。”她说着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想递给她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抬手挠了挠头，“算了算了，你这性子，我递过去你还得嫌弃烫。”

王如月心里松了口气，接过搪瓷缸子，只觉得手心温热。她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茶底带着一股子回甘，让她想起前些日子夜里研究那图卷时熬过的夜。
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她放下缸子，眼神飘忽，“你……你前阵子收的那个账房先生，事儿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王婶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笑了笑：“哟，我说呢。你肯定是担心那小子了。放心吧，人没事儿，就是脑子有点抽风，被几个泼皮骚扰了几句，吐了口血，歇两天就好了。”

王如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，但眉头又皱了起来：“那几个泼皮呢？”

“哼，那几个丧门星，我早就找人教训下次了。”王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不过嘛，这事儿……说来也怪。那泼皮嘴里糊里糊涂的，嘟囔着什么‘逆龙鳞’、‘替罪羊’，还说什么账本藏在‘三十三天罡’什么的位置……”

王如月眼前猛地一亮，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图卷突然在她脑海里灵光一闪，无数线条开始奔涌。她猛地抓住王婶的手臂：“王婶！你再说一遍！‘逆龙鳞’？‘三十三天罡’？”

王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哎哟喂，小姑娘，你这……你这跟中了邪似的！我说着玩的，那帮泼皮喝醉了谁还记得住这些！”说着，她还想甩开她的手。

王如月却死死抓住她，眼睛里全是激动：“不！不是的！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