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没完了似的，哗哗地砸着江城市郊那片老旧的居民楼。霓虹灯的倒影在积水的地面上扭曲着，晃得人眼晕。舞儿站在巷口，排水管汇水口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，她也不恼，往旁边挪了挪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冰冷的雨水让她清醒了清醒，脑子里的烦躁似乎也跟着被冲淡了些许。

今天够呛。公司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手脚不利索，把客户送来的样品给打碎了。本来就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，可客户那边就是不讲理，愣是扣了她和部门经理两个月的奖金。经理还好，借了点钱应应急，那个实习生，看着就一脸欠揍的表情。

舞儿想起那个实习生叫什么的……好像叫李明，对，李明。真是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。他那天还跑来跟她说谢谢，结果今天出了这种事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真是笑死她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扯了扯身上那件刚买了没多久的外套，料子不赖，就是有点窄，紧紧地裹在身上，却挡不住寒意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小雅发来的语音：“喂喂？你在哪儿呢？我找你有事儿！”

舞儿走到路边避雨，点开语音：“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刚刚看到你了。”小雅的声音听起来挺慌，带着点哭腔，“你跟那个李明在一起？”

舞儿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去你的，我见他干嘛？我看见他干嘛？”

“可是他刚才给我打电话，就说在巷口等你……”小雅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哭腔，“他还说了，你跟他在一起。”

巷口？舞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没遇见任何人啊。这雨夜，加上小雅的描述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图什么呢？难不成是以为她好欺负？

她赶紧拨了回去：“喂？李明你这个混蛋，猫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略带懊恼的声音：“那个……舞儿，对不起，我不该打扰你的。”

“道歉有用吗？”舞儿冷笑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本来心情就不好了，你非要来添乱？”

那边立马就委屈了：“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这么不开心……我能帮什么忙吗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舞儿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