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抬眼看了看天色，皱了皱鼻子。

外头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他那张本就不好看的龟壳脸上，油光锃亮，连个遮阳的玩意儿都没有。他手里提溜着个破破烂烂的柴火，刚从镇子东头的山沟里捡回来，打算晚上给老娘暖炕头。

这差事本来是镇东头二愣子小子干的，结果不知道被哪个犊子使唤去给县太爷家喂马了，这活儿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。

“张小凡，又delay（耽误）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家伙扯着嗓子喊道，手里还握着一把扫把，作势就要冲过来。

张小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柴火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走到那瘦家伙面前，咧嘴道：“赵大哥，您这计算可岔了，我这不是刚从山沟里捡柴火，路上不是还救了只差点被野狗叼走的肥羊，得耽误工夫。”

赵大婶的独子，镇上出了名的赖皮，仗着他爹在县衙当个捕快的小官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也没人敢真跟他计较。此刻被张小凡噎了一下，脸上顿时涨得通红，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张小凡伸手给拦住了。

“哎哎，别闹，赵大哥，您在我这儿可排不上号。您是县太爷的人，我……”

张小凡说着说着，自己都都笑了。他这张破脸，自打记事儿起就没断过被人欺负。爹娘早逝，就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勉强糊口，还得给村里的疯老婆子养老。久而久之，他倒练出了一身厚脸皮，谁都踩他两脚，他加倍的奉承，反倒能把人哄得开开心心。

赵大婶不依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推搡了几下。张小凡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，毕竟人家也是天师传人，虽然修为低得可怜，但这身本事可不是白学的。

眼瞅着就要动起手来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镇民开始起哄，有的喊“别动手，别动手”，有的则幸灾乐祸，“打他啊，打他啊，他那张破脸早就该被人揍烂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厮杀？不对，像是……迎亲的队伍？

张小凡没兴趣看热闹，正想找了个地缝钻进去，就见一顶花轿停在自家院门口。几个穿着新衣的小厮慌慌张张地下马，为首的是个手执令牌的中年人，看装束是县衙的人。

“查一下，这姓张的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