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什么磨蹭？一天到晚就是懒！”王二麻子骂骂咧咧地踢翻张小凡脚边的一块石头，火星子溅他鞋底。张小凡弯腰咔咔捡起来，没理会他，慢吞吞挑着柴火往家走。龟壳脸被晒得黢黑，汗珠子顺着嘴角滚，身上那股汗酸味儿让路过的狗都忍不住离他三丈远。

“哟，傻叉，还敢瞪老子？”王二麻子瞅见张小凡瞥他的眼神，仗着自己是村里的二流子，几步冲上来就要抢他扁担。张小凡脚步一滞，扁担差点脱手。他眼皮懒得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王大壮哥，您老这是要干嘛？抢我饭碗？”

王二麻子 annual 了，仗着家里有几两银子和一块地，平日里谁都想踩两脚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，打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长工！起！”说着一巴掌拍在张小凡肩上。张小凡闷哼一声，扁担脱手，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火星四溅。

周围人围上来看热闹，晶眼珠子、诧异神色。有人认得王二麻子，有人认得张小凡。这傻小子平时沉默寡言，挨打了也不还手，谁不觉得他是傻子？现在倒好，被二流子使唤了，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张小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龟壳脸下是藏得严严实实的锋芒。他站直身子，对着王二麻子，咧嘴一笑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：“行，王大壮哥发话了，小凡遵命。”声音不大，却清楚地传进每个耳朵里。

王二麻子一愣，没料到这傻子居然还敢反着来？他得意洋洋：“哼！孬种！算了，今天看在你没还手的份上，给你个机会！”他指着不远处几垛高高的谷子，命令道，“去，给我扒下来！”

张小凡没动，王二麻子更来劲了，撸起袖子就要亲自上。旁边有人劝：“小凡，算了吧，那是新收的谷子，再扒下去，王二麻子真动手了。”

张小凡头也不抬，眼神扫过围观的众人。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，好像他要是敢还手，整个村子都会跟着遭殃。他咬了咬牙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：“王大壮哥，您要是觉得我孬种，可以试试。小凡我，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王二麻子脸一绿，这傻子居然敢怼他？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张小凡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他妈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