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踢完石头，翘着脚丫子就往村里溜达。那脚劲儿，啧啧，十里地外都听得见。他本人倒是不在意，反正在村里，狗叫都得被他嫌弃一声“吵死了”。

老槐树下，张小凡还在那儿颠头晃脑。不是他犯傻，石头邪性得很。滚到哪儿都歪歪扭扭，像一条没骨头的小蛇。张小凡好几次想捡起来，可手一碰到，石头就跟烫手山芋似的滑走，还带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他心里头直犯嘀咕：“这玩意儿，怕不是有鬼啊？”

正琢磨着呢，王二麻子哼哧哼哧就过来了，瞅见张小凡那副样儿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呦，小凡，捡到宝了？怎么还愣在这儿呢？”

张小凡脸一红，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：“丢，丢人！这石头邪乎得很，捡了又掉，掉了又捡，跟跟我有仇似的。”他本想呵斥石头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要是真跟石头有仇，他还能站在这儿？早被折腾成肉酱了。

王二麻子挑了挑眉毛：“邪乎？那不是邪乎，那是你傻呗！这种破石头，捡它干嘛？看看就算了。”说着，他也没闲着，伸手想捡起那石头。

张小凡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怕极了：“别碰！它邪乎！”

王二麻子皱眉：“怎么？你还信这邪乎玩意儿？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就是个破石头，要不是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，早一脚踩扁了。”他话是这么说，但还是没真去捡。

张小凡瞅瞅石头，又瞅瞅王二麻子。石头邪乎不邪乎不知道，王二麻子这脚劲儿是真不是盖的。要是这石头真有毒，或者有鬼，王二麻子这么一碰，他不就完犊子了？

“我……我不信，”张小凡咬了咬牙，“这石头肯定有古怪！”

王二麻子愣了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！好！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犟劲儿！行，我不碰，你信你的邪乎，我不管我的破石头！”

说着，王二麻子真伸手去摸石头。张小凡紧张得心都跳出来了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可下一秒，王二麻子手一缩，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二麻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石头……真他妈邪乎！”

张小凡凑过去一看，就见王二麻子手背上一道红痕，正慢慢扩散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咬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