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毒辣，烤得西街的青石板路都发烫。王狗子坐在街角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瞅着面前小摊上那几碟凉菜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是刚从乡下逃出来的，揣着个“行侠仗义”的梦，结果才出村口就差点被几个地痞抢了钱袋。幸亏他手脚还算利索，瞅准机会从他们脚底下钻过去，浑身是土地滚到这儿，想歇口气。

摊主老刘是个和气的中年人，见王狗子狼狈样，倒没笑话他，就着烟闲聊起来。“小子，看着面生啊？从哪儿来？”老刘一口山东腔，嗓门洪亮。

王狗子耳根子一红，支吾着：“我…我从南边来，想…想找活计干。”

“南边？”老刘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遇上那帮‘黑风寨’的麻烦了？前阵子听得见，有好几拨人上那地界碰瓷，专门找外地人下手。”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更白了。黑风寨？他听说过，那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好勇斗狠的地头蛇，搁以前他那愣头青脾气，准得上去惹事。可现在……他摸了摸怀里那把爹给他防身的短刀，刀身磨得锃亮，却让他手心直冒冷汗。

“没…没有，”他强作镇定，“就是路上遇到些野狗，吓唬人。”

老刘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追问，给他添了半碟拍黄瓜。“小子，江湖事，就是那么点破事儿。别看那些人凶，也是活不下去才跟着人瞎闹。你是个愣头青，但也看着机灵，本事不小，就是心性得改改。”

王狗子没吭声，默默抽着烟。老刘的话像根刺，扎在他心上。他确实手艺不赖，村里谁家孩子被狗咬了，他总能三下五除二治好。可这本事到了外面，非但没带来好处，反而差点送命。他想起昨天，两个半大的孩子拦着他要糖吃，他二话不说就掏出匕首，吓得那帮孩子哇哇大哭。事后自己想想，都觉得后怕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刘见他脸色沉，摆摆手，“吃点东西，凉快凉快。这附近找活计难，但你年纪轻，跑动方便，说不定有啥机会呢。”

王狗子肚子叫了，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正经吃饭。他拿起筷子，夹了块拌豆腐，慢慢嚼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到底该何去何从？继续混迹江湖，还是找个老实本分的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