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龇着牙，哆哆嗦嗦从雪窝里爬出来。后腰那股子撕裂似的疼让他直咧嘴，北风一灌，眼前直发黑。他咳了声，嗓子里像是塞了把冰碴子，又疼又痒。这鬼天气，打打杀杀就够呛，冻成这样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

雪地里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在嗡嗡作响。远处山影黑黢黢的，风刮过去，树枝咔咔直响。秦川缩缩脖子，骂了句娘，抄起那把缺了口的铁棍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还算趁手。

他想起刚才那几拳，砸在对方肋下，竟没撂倒对方。那人的腿法带风，踢过来时带着股邪劲，要不是他腰间那块破铁片挡了一下，恐怕现在都得躺下了。这对方，实力不容小觑。

秦川心里盘算着，这要是再碰上，硬碰硬怕是不行。他如今这身板，被放倒一次，再起来就得受制于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冷的唾沫一进喉咙，扎得慌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的雪地突然簌簌响动。秦川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，瞳孔一缩。三道黑影，像狸猫似的，悄无声息地绕了过来。其中一人手里攥着把弯刀，刀尖冷冷地指着他。

“小子，挺能扛啊。”为首的汉子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老子们等你半天了。”

秦川攥紧了铁棍，后腰的疼似乎又加剧了，但他没吭声。他知道自己不能怕，怕了就是死路一条。他眼睛死死盯着对方，脑里飞快转着念头。
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秦川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字字清晰。

“干嘛？”那汉子冷笑一声，“你打伤了我们的人，这笔账没地儿赖。识相的，自己滚蛋，不然别怪刀子不长眼。”

秦川心里咯噔一下，对方的人还在附近。他要是跑了，那还得了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，缓缓举起了铁棍。

“是吗？”秦川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讥笑，“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绝境反击。”

那汉子看着秦川的动作，眯了眯眼，突然猛地一刀刺来，刀风凌厉，带着股寒意。秦川身体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躲过，铁棍横扫过去，砸在那人手臂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妈的，好快的速度！”那汉子吃痛，惊呼一声，回刀劈来。

秦川牙关紧咬，后腰的疼一阵阵袭来，但他咬着牙硬扛着，一边招架一边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