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李默猛地转头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的工兵铲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“是林子吗？”

角落里的沙哑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是吸了口气。“是我，老大。”那声音听起来挺老，瓮瓮的，带着点灰尘磨人的感觉。“你咳得厉害，差点就咽气了。”

李默松了口气，又有点沉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视野所及是一片狼藉。地下室的入口被厚重的帆布盖着，缝隙里透出外面无尽的凄惨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酸臭和血腥味，混杂着烧焦的塑料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李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前半晌咳得几乎窒息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我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林子应得轻描淡写，但又明显带着点怪异，像是故意把字咬得重了些。“看到你饿得不行，这世道，饿死个人都不带声张的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心里翻腾得厉害。这林子之前在废土上见过一次，是个行踪诡秘的老头子，给人感觉冷冰冰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旧木头。谁也没想到，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，还救了自己。

“水……”李默嗓子干得冒烟，“还有吃的。”

“有，有。”林子应得干脆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“喏，在那边。”他朝角落指了指，一个破旧的布袋扔在那儿，袋口露出一些油亮的包装。

李默挣扎着爬过去，解开袋口，一股熟悉的方便面香味飘了出来。他撕开包装袋，方便面还带着点余温。李默顾不上那么多，干咽了好几口唾沫，然后抓起筷子就往面里倒水，泡面升腾起腾腾热气，裹挟着一股酸爽的味道，顷刻间驱散了胸腔里的寒意。

林子坐在他对面，看着李默狼吞虎咽的模样，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在手里摩挲着。

那石头约莫拳头大小，表面粗糙，布满了深邃如星空的纹路，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。李默注意力都在面上了，没太在意。

“老大，”林子忽然开口，“外面……怎么样？”

李默扒拉最后一口面，抹了把嘴。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丧尸……该爆发的都爆了。现在就是纯粹的抢夺，活不下来，就变成别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