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握着工兵铲的手指关节发白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发出声音的角落。那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出来，带着回音，像风刮过破败窗棂的声音。

“出来。”李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报上名字。”他身后的队员已经持枪靠过来，枪口微微对准那个方向。

角落里沉默了几秒，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阿九，叫我九叔。”

阿九？九叔？李默皱起眉，这个名字有点怪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没认识什么叫阿九或者九叔的人。

“九叔？”李默试探着问，“林子是你什么人？”

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沧桑：“他是我带出来的。你认识我，不认识他？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那时候你们还小，跟着我混。”

李默脑子嗡的一声。带出来的？他什么时候跟这个神秘老人混过？记忆里好像只有末世爆发前，这个破旧的公寓里住着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，总给自己留点吃的。具体怎么认识的，他记不清了，那时候事情太乱了，人又多，记忆就像被水泡过的书页，模糊不清。

“少废话。”李默不客气地说，“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，想活下去，就乖乖听规矩。”他刻意强调了“规矩”两个字，“从我这里拿东西，得留下等价的东西。懂吗？”

九叔的声音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幽幽来了一句：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阿九现在没用了，你只需要他的情报，不是吗？”

李默瞳孔一缩。情报？什么情报？他问：“情报？关于什么？”

“关于……狼人。”九叔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它们来了。”

李默愣住了。狼人？末世里怎么还有这种东西？他虽然有心理准备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。他看了看身后的队员，他们显然也没听说过什么狼人，脸上都是惊疑不定的表情。

“狼人？什么鬼东西？”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道。

九叔没理他，还是对李默说：“狼人在黄昏后会变强，嗜血。你们现在所处的废弃商场，边缘地带，今晚会有狼人出没。你们最好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
李默看着九叔，又看了看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夜幕降临，末世里的黑暗总是意味着更多危险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