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一点，林小夏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海绵，软得能拧出水来。电脑屏幕都模糊成了浆糊，指尖敲键盘的手指都在抽筋，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给电脑打工，不是在工作。桌上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看着那杯冷掉的、闻起来像漱口水的残羹，林小夏心里哀嚎一声。

老王又在催了，说那个方案明天早上就要，林小夏的血压立刻往脑门上涌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——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还没走吗，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个面，面馆就在公司楼下。

林小夏盯着那个“面”字看了三秒，突然觉得那两个点像极了救星。她猛地抓起外套，冲出写字楼时，冷风灌进衣服里，让她的清醒稍微多了点。夜色里，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甚至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双干净修长的脚。

面馆的招牌是个褪了色的红漆大字，门口飘着浓郁的香气。老板娘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，正埋头数钱，看见林小夏进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夏啊，又加班？今天还是牛肉面套餐？”

“嗯！”林小夏像遇到了知音，直接坐到靠窗的位置，“老板娘，多加香菜，多加辣！”对付加班后遗症，无辣不欢是真理。

她刚点完，一个低沉但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林小夏手一抖，汤洒出来几滴。她回头，看见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对面，手里还拿着个菜单。明明是第一次注意到他来的，这家面馆好像有段时间了。

“陈默？”林小夏有点意外，“你怎么也……加班？”

陈默摇摇头，把菜单递回去：“出来透透气。看到你没走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冷淡的，没想到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。林小夏心里嘀咕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的手。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握着刀的样子好看得很，难怪切的面片又薄又匀。

等面端上来，林小夏迫不及待挑了一大口面，烫得她眼睛都眯起来，但那鲜美滋味瞬间让她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。她吃得太投入，都没注意到陈默一直看着她，眼神很平静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。

“你……平时也加班？”林小夏咽下口中的面，含糊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