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把那根狗尾巴草狠狠地摔在地上，鞋底碾过，碎成了渣。老管事那张肥腻的脸，唾沫星子横飞的样子，像幅丑画，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什么“九死一生保送上 bounty”，什么“废物就该做炮灰”，他秦川，就算现在吃不上香喝不上辣，也不能任人骂得狗血淋头！他梗着脖子想，老子有种，打不回去，下次再陪你玩！

胸口还在怦怦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不是害怕，是生气，是憋着一股劲儿，想要争口气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股火气压下去。肚子叫了，像敲锣打鼓，不，是像催命。他摸了摸裤兜，只有几张发霉的铜板，连买个热乎馒头的钱都不够。不行，得逛逛，看看能不能撞上什么用人或者杂役的机会，明天的试炼可不能空着肚子去。

天色擦黑，秦川晃悠着走向镇子最破败的角落。那里有个小酒馆，老板是个乐天派，偶尔会给跑活的伙计多留点残羹冷炙。他蹲在墙根下，看着几个地痞在赌钱，心里盘算着，明天能不能帮着看摊子，或者干点别的累活换口饭吃。

正想着呢，冷风一吹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飘过来。他皱皱眉，这年头叫花子也这么多？定睛一看，转角垃圾桶后面，蜷缩着个小不点。那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正用小手扒拉着一个破碗，碗里几颗米粒看得清楚着。

秦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看着不过六七岁，哪有自己出去要饭的？他走近几步，弯腰捡起半块啃过的黑面包递过去，声音尽量放缓了点：“小朋友，饿了吧？吃点东西。”

小脑袋猛地抬起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牙齿参差不齐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怯生生地说：“谢谢……哥哥。”
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秦川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。

“我……我没爹没娘了……”孩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吸着鼻子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死了。”

秦川心里一阵发闷。这孩子，看着比他还小，怎么会一个人在街头？他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比他想象的还冷。他揉了揉孩子的脑袋，那头发硬得像草：“跟我走吧，我或许能帮你。”

小脑袋摇了摇，小手紧紧抱着破碗：“我不敢，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