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丫头，能不能别老是把那本破烂子摆在这儿？”张婆子正埋头 aerosoling 咖啡，闻言抬头，眼神斜睨着茶几角落那本半人高的紫檀木宝鉴，肺管子都快咳出来了，“就你那本《残鉴录》，能看出花来啊？晃得人心烦！”

晏莞紫端着刚泡好的龙井过来，袅袅白气还没散呢，顺手就想去把那宝鉴往柜子里一塞。书脊上那块巴掌大的暗紫色印记在灯光底下幽幽地晃了一下，她手倏地顿住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。

张婆子家里老头子留下的老铺子，如今算是个半死不活的古董杂项店。隔壁搬走前留下半拉货，堆在角落里积灰，晏莞紫一来就惦记上了。这老头子人老实，就是手艺一般，店也招了贼，后来不开了，临走撂下这几箱子东西，说是全送人。可那箱子半开着，里面稀稀拉拉的，除了几块边角料，就这本没封皮的破书。

“非闰月不立春，甲子之卦轮转……”晏莞紫眼睛没离开那书脊上的印记，嘴里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边摩挲，“奇怪，今天没起风……”

她这半吊子道行，就是瞎琢磨。摊主留下的古董店经手货太多，碰瓷的、拼凑的，没几样正经东西。这本《残鉴录》，皮子是假的劣质羊皮，装帧歪歪扭扭，书名烫的金字都糊了层油渍，连带着那块紫印都透着邪门。她拿在手里，总感觉有股子黏糊糊的凉意从指尖往心里钻。

“我看你这跛脚婶子，就是念叨得太多了。”晏莞紫把茶杯往她面前一推，没好气地回嘴，“再烦也没你现成的《清明上河图》烦。人家那是国宝，你这玩意儿，能认字都算你本事。”

张婆子呷了口咖啡，一脸“我跟你讲大道理你不懂”的表情：“《残鉴录》？那是正经玩意儿！懂行的说，这是前朝Edges大师的传人，留的一手孤本！你那是什么？街边地痞拿你老头子真玩意儿换来的赝品吧？”

晏莞紫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头子？他老人家要是知道……兴许会急白头发吧。她懒得跟这个老太太斗嘴，把心思又放回那本破书上。她记得模糊里，书页边缘那细密的金线，还有那紫印……似乎跟今晚看到的某个影子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