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也没抬，正忙着给旁边一桌子客人下面条呢，听林默这么一喊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，面糊都差点甩出来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笑，眼角却带着点看穿了什么的精明。

“哟，林队，您也吃出惊喜了？”老周放下手里的活，拿起旁边一个干干净净的竹篓，往里那么一指，“小林子不简单啊，能从我这十几个品种的肉馅里，挑出块骨头来。这手绝活，没点火候可不行。”

林默被他逗乐了，把那小块骨头往桌上一放。“什么叫挑出块骨头来？这显然不是馅儿。老周，你这是在助我破案呢，还是在给我添堵？”

老周哈哈一笑，转身从后面柜台里拿出个木头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排排小格子，装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，什么碎玻璃渣、小钢珠、几片碎布，还有……一小撮头发。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馄饨铺该有的东西。

“林队，您说这骨头是哪儿来的？”老周一脸求知的样子，“我这铺子开这么些年，就认得两种骨头：猪骨头，和……人骨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猪骨头是馅料没控制好，大块了。人骨头……”他看着林默，眼神里带点玩味，“您这小意思，还能提溜上，看来不是普通的骨头啊。”

林默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“老周，您想象力够丰富的，骨头都能分出品种了。不过说真的，这骨头是哪儿来的？您这馄饨铺，又没什么外人进来。”

“外人？”老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您不了解咱们这地界啊，林队。吃馄饨的，捧着饭碗进来，但兜里揣着事儿的人，可不一定都是脸上有血的。上次那个女尸，我摊子边上吃过顿饭，后来就被人发现……”老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自己又先笑出来，“开玩笑了，林队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没接那话茬。他盯着那块骨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指甲盖大小，看形状……肋骨？还是……手指？”

老周没再提什么，转身继续招呼客人。林默自己玩磨起来。老周这铺子啊，位置不算偏，生意却不大好不坏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为人实在，馄饨做得地道，手脚麻利，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噱头，但总有那么些人愿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