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嘈杂的馄饨铺里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“我说老周，你这生意是不是太好了点？我来了这么几次，都没见着个像样的案子，怎么着，偷偷开窍了，不接外面的活了？” 老周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点。“林队长，您是不知道，外头的案子有外头的规矩，我这儿，主打一个‘清净’。您来得勤，我反而不习惯了。” 林默被他这说法逗乐了，哈哈一笑。“清净？老周，你这馄饨下面条，动静可不小。” “那是！”老周终于抬头，给了林默一个无奈的眼神，“面条要下面，得有声音，您要是不喜欢，我给您单煮？” “得了吧，”林默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，就这口子，谁也改不了。行，不说这个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上次你说你馄饨馅里有线索，怎么就没动静了？这都过去一周了，连个风声都没有？” 老周的手顿了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短暂的停顿，在林默眼里可不就是有猫腻。“小孩子脾气，闹了两天，这会儿不提了。” “闹？”林默眉头皱了皱，“你馄饨铺里闹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老周把下面的面捞起来，转身去灶台那边调味，“就是几个吃客，嘴刁，我给调了点新口味，他们不乐意了，说是我侮辱他们的味蕾。” 林默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跟案子有啥关系？他正想再追问，邻桌一个女人尖声叫起来：“哎呀！我的钱呢？我兜里怎么空了？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女人脸色煞白，手在身上摸索着，嘴里直喊：“我的两千块呢？我出门前明明刚拿出来的！” 老周赶紧端了个新碗过来，笑着说：“别急，先喝碗馄饨，慢点慢点。” 那女人眼睛一红，差点掉下泪来。“我找我的钱！我下午还要给孩子交学费呢！” 周围的吃客都议论起来，有人安慰，有人好奇，有人打趣。 林默看了一眼老周，老周正好处着，对那女人说：“姑娘，别急，钱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就像馄饨皮，薄薄一层，掉了也未必找得见。先吃点东西，暖暖身子，这事，交给我。” 那女人感激涕零，连声道谢。 林默不动声色，坐在那儿观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