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凌第一次见到凌枫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见面会上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站在演讲台前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沉稳。当时她只觉得这男人气场太强，有点吓人，哪像后来缠着她不放的那只大狗熊。

真正开始不对付，是因为一次项目合作。凌枫是甲方爸爸，林凌是乙方那个最年轻最不知天高地厚的乙方事事都先斩后奏。她递过去的方案被直接扔在了桌上，凌枫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声音像是在考古挖到破铜烂铁：“林凌，你知道什么叫职业素养吗？”

“知道啊，”她不服气，“但不代表我每次都要先改到您满意为止吧？”
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凌枫挑眉，镜片反射着冷光。

林凌噎住，摸了摸鼻子。“这样，您觉得哪部分不行，我改，您觉得哪句不顺，我改，您觉得哪句不够伟大，我再改，您满意了就行，对吧？”

凌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但没说话。林凌自讨没趣，转身想走，冷不丁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手腕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对方力道却越来越紧。

“听说你很有意见？”他低声问，气息喷到她耳根。

林凌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甩开他的手：“谁稀罕啊！产量有限，别浪费了！”

“正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给你两周时间，改出我看得上的方案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林凌瞪眼，“把我的全勤奖扣光？”

“你猜。”他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后来那两周，林凌天天加班到深夜。凌枫隔三差五来公司，要么坐在她旁边看电脑屏幕，要么直接约她吃饭。一次她感冒了，发着高烧还坚持改方案，凌枫直接冲进了她的出租屋，二话不说把她塞进车里，一路冷脸到医院。

“谁让你自己逞强的？”他扔下这句话，就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输液发呆。

feverish 意识里，好像看到他站在窗外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像只守护自家小兽的大狼狗。

康复后，她鼓起勇气质问他：“凌枫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靠在门框上，两手环抱胸前：“觉得我刚才挺man的？”

林凌杏眼一瞪：“你那是担心我！”

“哦。”他拖长声音，“那你要谢我？”

“谢你……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