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哥，你这手艺能跟城里那些老师傅比不？” 夕阳底下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伙子正坐在河边，脚边放着一个木头盆，里面泡着几块刚洗好的菜。他一边擦着汗，一边对着不远处的水面哈气。 “比不了，比不了。”被称作哥的中年汉子应着，手上却不停，一把菜刀在他手里翻飞，速度不见得快，但每一刀下去都稳稳当当，不一会儿，几块肥硕的鱼被收拾得干干净净，鳞片都没留下一片。 “切，你天天就弄这些，什么时候能出个名堂。”小伙子名叫林风，是这紫阳镇上为数不多认识字的。他哥叫林泉，是个老实巴交的打鱼人，二十好几了，也没见他谈过个姑娘，更别提什么修仙之类虚无缥缈的玩意儿。 “出什么名堂，守着这条河，日子不就过来了。”林泉把收拾好的鱼拎起来，擦了擦手，朝岸上另一堆晾晒的鱼干走去，“风吹干了才能卖好价钱。” 林风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他喜欢听那些说书先生嘴里的江湖故事，什么剑仙指断山河，什么符箓定身千军，再不济也是个背剑的浪客，哪像自己，一辈子就在这河边打鱼，跟这些鳞片打交道。 “哥，你说，那些修仙的人，是真的存在吗？”林风突然来了句。 林泉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回头看了看弟弟，“你说修仙？能飞的那种？” “嗯，像画里画的那样，身披法宝，御剑飞行。”林风眼神亮亮的，“书上都说了，这世上，人之外还有仙，仙之上还有天。” 林泉笑了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连个野猫都比不上，还仙？八竿子打不着。” “可书上是这么写的……”林风有点委屈。 “书是别人写的，话是别人说的。”林泉摇摇头，“就像你看我宰鱼，觉得 atraight，可你要是去跟河神说，你哥是凌波微步的大仙，河神会笑话你，直接把你冲回沙滩去。” 林风似懂非懂，但还是觉得不甘心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林泉把鱼干收进怀里，准备回家吃饭，“晚上给你炖鱼汤。” “哥，你有鱼汤吗？我才不信你从河里捞几条鱼就能炖汤，再说了，今天这条鱼这么肥，能不能给我留一条烤着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