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不了，比不了。”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，视线从水盆移到河对岸那片稀疏的桑林。正午的阳光毒辣得狠，蒸得人头发晕。河边的风倒是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点发痒。我叫林图南，今年十六，家里就靠着我打点零工糊口。

正洗着早上捡的野菜，三个穿着灰布长衫的汉子踱步到了河边。为首那人悬停在半空，像座小土丘，脸上肉肥得挤在一起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子吗？又来偷懒？”他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，是镇上张铁匠的保镖。张铁匠开了家铁铺，生意红火，善待手下的伙计，可他对镇上其他人，尤其是我这种捡破烂的，就没那么客气。

我梗着脖子回瞪：“张铁匠告诉你，让我给他拔两根钉子来，我就来给他拔。”

为首那人道：“拔钉子？老子看你是想拔老子几个牙！”

他身边的两个跟班嘿嘿直笑，一个撸起袖子朝我扑来。水流声突然变大了，河对岸桑林里蹿出个黑影，抄起根粗藤条就抽在我对面的跟班腿上。

“呃！”那跟班惨叫一声跪下了。

我赶紧扔下水盆，抄起手里的破木棍迎上去。另一边跟班见状，拔出刀就要劈过来。为首那人皱了皱眉，伸手一掌按在我脑门上。

“啧，跑得倒快，还是想溜？”

我眼前一黑，下巴磕在水盆沿上，哗啦一声，那盆刚洗干净的野菜水泼了我一头一脸。

桑林那边人影一晃，黑影已经落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根血淋淋的布条。“放开他。”是 women 的声音，清冷得像山涧溪水。

为首那人眯起眼，打量着那个女人。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裙摆被泥水沾湿，露出纤瘦的小腿。最扎眼的是她手腕上，戴着块墨绿色的玉佩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“哟，哪来的野丫头，也想当英雄？”那人突然伸手去摸那女人腰间的软剑。

女人身体一僵，然后猛地转身，腰间软剑锵然出鞘，寒光一闪，直指那人咽喉。那人在空中扭头，一脚踹在女人腰侧。女人闷哼一声，软剑落地。

“你……”女人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。

“滚！”我大吼一声，抄起地上的木棍冲过去。那人随手甩出一枚铁蒺藜打在我脚踝上，我痛呼一声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