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柔在旁边看着，眉头轻轻皱了皱。“又坏了？咱们这个月第三次了。”她伸手把那扔在桌子上的路由器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上，伸手摸了摸上面冰凉的塑料外壳，“还喷了我一脸灰。”

陈夜没接话，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水有点凉，他喉咙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这老古董路由器，真是跟他们作对一样，修好了没两天就出问题。他当初就该听唐婉柔的，买新的，非说这个便宜，还能修，省下来的钱能吃多少碗牛肉面。

“要不，今天先别修了？”唐婉柔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要不咱早点收摊？”

陈夜放下水杯，看着她眼睛弯弯的，里面像是有两滴水波一样晃晃悠悠。他没搭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指腹顺着她的发丝滑下去，有点痒，唐婉柔“哎呀”一声，抬起头看他。

陈夜嘴角咧了咧，难得地露出点笑容。“不修了。”

唐婉柔也笑了，伸手回摸他的手，“还是你随和。”

陈夜没说话，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他心里有点烦，主要是饿，早上没怎么吃，现在看着摊子上的卤蛋和烤肠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这路由器一修，至少得耽误一个多小时，赚的钱还不够喝杯奶茶的。

“要不，你先去洗把脸？我收拾一下这里的家伙什儿。”陈夜说，“等下顾客来了，你对着他们笑得我都尴尬。”

唐婉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人嘴真坏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行，那你赶紧弄，弄不好我可不帮你收拾。”

“扔了它！”陈夜突然提高音量，“他妈的，这种垃圾玩意儿，看着就烦！”

唐婉柔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毛巾都差点掉地上。“喂！小声点！这里是街边呢！”她弯腰把毛巾捡起来，瞪了他一眼，“再吵，顾客来了你给谁招揽生意？”

陈夜吐了口气，把路由器往旁边柜子上一扒拉，看着那玩意儿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“你说，咱俩这摊儿，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磨人？”

唐婉柔凑过来，挨着他坐，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。“不磨人啊？做生意哪有不累的。你看咱们的小日子，虽然累点，但自由，想什么时候歇就什么时候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