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抖得快成帕金森了，姚雪菲赶紧放下鼠标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没啥用，就是抖。新公司第一天，跟人约好的九点，她八点五十五分就坐到了工位上，结果连公司大门都没看见，脑子里全是前天晚上那个太平间。

太平间白色的墙壁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停尸柜冰冷的木头。她妈就是在那里走的，那股子冷气，她现在想起来都打哆嗦。前天晚上回家，哭得肝疼，结果第二天就得来新公司报道，真是鬼使神差。

手机震动，是HR发来的消息，说九点半在电梯间见。姚雪菲深吸一口气，又长长吐出。手还是抖，但至少没影响她系鞋带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圈有点红，但眼里的狠劲儿是实打实的。她姚雪菲是谁？厂里出来的技术骨，可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。

九点半，电梯间。HR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，笑得挺热情：“小姚是吧？我是张姐，跟我上来。”

姚雪菲点点头，跟着张姐上了楼。Boss的办公室在顶层，推开门，一个男的一言不发地坐在办公椅上。姚雪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气场……啧。

“坐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。

姚雪菲坐对面的椅子，手底下意识地攥着衣角。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像在审犯人：“昨晚的事，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姚雪菲头也不抬：“知道。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：“知道就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去，我们这儿不养闲人，也不养这种哭哭啼啼的。”

姚雪菲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过去：“先生，我刚来，您凭什么让我走？”

男人挑眉，指了指她的脸：“你看看你这样子，能干出什么？昨晚哭得跟个孩子似的，还有你那个手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有技术的，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，别在这里丢人。”

姚雪菲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还真被他说中了。手抖，还哭得像孩子……这哪儿是来工作的，简直是来搞笑的。

但她不能认怂。姚雪菲梗着脖子回道：“先生，技术好就能随便欺负人？我虽然手抖，但我会用脑子。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可以解雇我，但在我走之前，我会把分内的工作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