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那串乱码上转了半天，姚雪菲突然噌地站起来，把椅子往旁边一踹，“妈的！搞什么飞机！”她直接拔了网线，手腕一抖，显示器哗啦一声黑了下去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她接起来，是林晓阳。

“喂，”姚雪菲声音闷闷的，把手机拿得老远，“干嘛？”

“刚看你那屏幕，怎么是乱码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晓阳的声音透着关心。

姚雪菲就乐了，声音里带点嘲讽：“没出事，就是电脑抽风了。你这人真是的，别人上班，你不让安生。”

“我这不是看你半天没回我消息，有点不放心嘛，”林晓阳在那头笑，“对了，明天有个聚会，你忙不忙？李总他们几个都喜欢凑一起，我也懒得一个人去，你要是方便的话，一起来。”

姚雪菲没多想，立马回：“行啊，去啊，去凑热闹，正好散散心。几点几点？我到时候化妆打扮一下。”

“行，七点吧，国贸那边一家新开的西餐厅，地方挺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姚雪菲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林晓阳这人是真地道，从来不会在她最晦气的时候直接问她和死者的事，总是用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，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。

她把衬衫往胸前一扯，露出里面的打底衫，弯腰就要去换。随手抄起桌上一根烟点上，眉头皱着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她直咳嗽。

就在刚才，李总他们发来消息，让她明天必须到场，说什么没她不行，她心里就有点烦。她才不管什么李总王总呢，死了人，她心里堵得慌。

换上酒红色的吊带裙，踩上一双银色高跟鞋，姚雪菲对着镜子转了两个圈。嗯，这个造型不错，够扎眼。

化妆的时候，她特意把眉毛画得又粗又黑，眼线也拉得长长的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，镜里的女人眼神却冷得像刀子。

这是她的保护色。

晚上七点，西餐厅。林晓阳还没到，姚雪菲自己先坐下了，点了杯冰美式，一饮而尽。

服务生过来，殷勤地问她需要什么。姚雪菲摆摆手：“再给我来一杯。”

“先生，您要点什么？”服务生看错了，以为她是男人。

姚雪菲差点笑出来，抬眼看过去，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脸有点红，估计是刚上岗，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