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盯着萧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让她心头发寒的脸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又涩又痛。她抬眼，避开他探究的视线，目光落在一旁的铜盆里。

水汽氤氲，水面上漂浮着几根散落的发丝，像极了某些场景里用来掩饰的脏东西。她认得那是自己的。昨天……不，上个月，她还是个将军府的嫡女，锦衣玉食，父兄疼爱，如今却成了这敌国将军床榻下的玩物，连一根头发都成了耻辱的证明。

"醒了？"萧策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，"还是说，林小姐在装睡？"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指腹轻轻拂过她脸颊，动作带着挑逗，可落在林婉儿眼里却无比狰狞。

林婉儿猛地偏头，用肩蹭开他的手。萧策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"脾气还不小。"他站起身，宽大的衣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簌簌声响。烛火跳跃，投下他身形诡异的影子。

"喝水。"他递过一只玉杯，杯沿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林婉儿盯着那杯水，想起自己这些天泻得几乎脱水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可她没动。

萧策挑眉，走过来亲自喂了她一小口。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，她呛咳起来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萧策却很满意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看向他。

"怎么？恨本将军？"他问，语气轻松，可眼底的寒光却让人心惊。"可以，不过得看你怎么表现了。"他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婉儿抬起头，迎上他冰冷的眼神。她知道，这场游戏开始了。

那天晚上，萧策没有碰她。林婉儿在地上躺到天亮，身上盖着锦被，却冻得直发抖。她想起国都陷落那天的惨状，父兄浑身是血倒在地上，士兵们的惨叫，还有她亲眼看见的，敌国军队如何奸淫掳掠，怎么一把火把她的家烧成废墟。

凭什么？就凭她一个女子，要替整个国家受辱？

林婉儿咬破舌尖，疼痛让她清醒过来。她不能坐以待毙。她要活下去，然后……她想到这里，打了个冷战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

第三天，萧策召见她。偏殿内气氛压抑。他坐在主位，对面是几个陌生女子，个个衣饰华贵，却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