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推开图书馆还书处的玻璃门，九点刚过，门口贴着的公告栏上贴着张借阅逾期通知单，他扫了一眼，自己名下果然有几本滞纳的，都是些冷门教材，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他抱着那摞书往柜台走，最上面那本《围城》磕磕碰碰的，书角都卷起毛边了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米色针织衫的女孩，正低头摆弄着平板电脑，闻声抬起头，看到林寒，顿了顿，又低下头继续看。

林寒没在意，把书递过去，女孩接过，手指翻飞似的扫着条形码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这几本逾期费不少呢。”

林寒掏出钱包，哗啦啦倒出一把硬币和几张纸币，女孩皱着眉数着，哼唧道：“三块两毛，刚好。”

林寒接过找零，随手把《围城》往旁边空位一放，正准备离开，女孩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那本书问：“这本书你也借啊？”

林寒低头一看，愣了一下，这书他忘在图书馆 weeks 了，难怪感觉沉甸甸的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想走，女孩忙喊：“等等！”

林寒回头，女孩已经站了起来，手里拿着那本《围城》，封面朝上递过来：“你看你这书页边都磨破了，书签还是十年前的。”

林寒接过，那书签皱巴巴的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，他哑着嗓子说了句：“抱歉啊。”

女孩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把书还给林寒：“没事，我帮你抚平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叫雪薇。”

林寒看着她，对方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，他不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那粗糙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
雪薇没再提，推了推鼻梁上小小的眼镜：“我借这书是看那篇关于现代诗歌翻译的附录，你呢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林寒说完，抱起书转身就要走。

“喂！”雪薇叫住他，“你名字里也带个寒吧？”

林寒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女孩认真的侧脸。雪薇似乎等他回应，紧张得双手攥着衣角。

林寒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认识”，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，又咽了回去，只点了点。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
雪薇先移开视线，小声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的书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突然又抬起头，补充了一句，“你要是喜欢，下次我帮你续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