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把那本《冷月孤影》往柜台上一放，柜台后面那姑娘动作顿了一下，才抬眼过来。光线有点暗，他眯眯眼，好半天才看清是雪薇。

雪薇正低头刷着手机，被书掉下来惊了一下。她夹了夹眉毛，抬起头，眼神飘过来的时候，像裹着层薄冰，又像藏着道暖光。林寒看着她白得像雪的侧脸，柜台底下灯光在她小巧鼻尖上亮了一下。

柜台这面的小姑娘，叫崔雪薇。雪薇，听着就像什么清冷仙子，其实人跟名字完全反着。林寒最近老往图书馆来，一是因为作业多，二是因为这姑娘。寡言少语的，可每次抬头眼神都不一样。

“同学，找书？”雪薇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，其实已经没用了。

林寒“哦”一声，从包里摸出本备课笔记，随手盖住书名。他在纸上画着什么东西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“画着呢，你知道的。”

雪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手腕挺白，袖口卷到手肘。林寒看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移回自己笔记上。笔记上画的是个什么火系的法术，旁边还写着林寒自己编的吐槽：“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烧东西，早烧死多少技术咨询了。”

“这幅画……”雪薇忽然抬头，“你借我看看？”

林寒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把笔记本往柜台上一推。“你干啥？”

“没干啥，”雪薇弯腰捡起来，翻开那页，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寒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嘴角抽了抽。那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草稿，正式部分就那么几行小字。雪薇却看得津津有味，还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两声。林寒以为她会笑，结果她翻完那一页，合上本子，眼睛亮亮的，说：“你好像……不那么讨厌画画？”

林寒：“？？？”他什么时候讨厌过？那是他兴趣！

雪薇没理会他的反应，低头又刷了刷手机。林寒看着她，这姑娘明明话不多，可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在我家附近有家茶馆，我周末过去画画。”

雪薇动作顿了一下，开户头：“……你要不要……”

林寒看着她，觉得这姑娘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开口吧？他正想说“当然”，雪薇已经把手机屏幕又朝他晃了晃，上面是“拒绝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