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是真生气了，把剩下的习题册往桌上一扔，姿势像是要跟林枫决战到底。习题册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，几道复杂的数学题露了出来，显然是她没做完的。林枫这才慢悠悠地合上草稿本，抬眼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空得不带一丝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
“我说张薇啊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仿佛眼前这泼妇般的模样只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演出，“你这火气怎么跟捂着的煤球似的，怎么烧都旺？”

张薇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林枫鼻子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：“你还有理了？下午碰见李明，他问我你跟苏小麦是什么关系！你告诉我，我跟他多大关系？你得给我个说法！”

林枫“哦”了一声，像是刚听懂似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数着数字，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个炸弹，在张薇的心里轰鸣。“苏小麦啊……她是我小学同学，初中同学，高中同学，大学同学……”

张薇彻底崩了，噌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带倒，椅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她指着林枫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！小学同学就有那么多年了？你骗谁呢？”

“我没骗你啊，”林枫一脸无辜，甚至有点委屈，那副模样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，他摊开手，示意她看空荡荡的草稿本，“我连她家住哪个小区都知道，她妈妈做的红烧肉是甜口还是咸口我都清楚。怎么了？你想通了要跟我争？”

张薇气得说不出话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是 곧 要爆炸开来。林枫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，却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。他站起身，绕到张薇面前，弯腰看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，看，这就是你的结局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放得很柔，几乎像在哄小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，扎进张薇的心里，“你想什么呢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你连我有什么 PURPOSE 都不知道吗？”

张薇愣住了，那些天来憋着的话，像是被林枫这么一句话勾走了魂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咽了下去。林枫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更加柔和，仿佛刚刚那番话只是无心之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