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少年脸上生疼。白启眯着眼，死死扒着自家破茅草屋的屋顶边缘，底下是爹刚卸下的柴火，堆得像小山包似的，风一吹，都能晃悠。

屋外，大雪正噼里啪啦往下砸。北境的冬天，本来就没几天暖和，今年这雪更是下得邪乎，眼看就要把整个白家屯给埋了。屯子里的人都在抱怨，就白启，蹲在屋顶上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神却不闲着，往屯子外头瞟。

他今年十五了，按理说，该是使力气的年纪，可村里人，包括他爹，都叫他“废柴”。不是因为他懒，是他体内那点微弱的灵力，十年了，愣是没感应到一丝一毫。在灵根稀薄的北境，没灵力，跟傻子有什么区别？

白启不怒，也不争辩。他知道自己爹白山，一个老实巴交的伐木匠，为了供他读书，把家里最好的那块地都卖了，结果呢？他还是个废物。爹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，喝酒的次数越来越频繁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茅草屋门被敲得咚咚响。

白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时候来，会是谁？不会是来笑话他吧？屯子外头，各家各户都点起了火把，昏黄的光映着人脸，冷得直哆嗦。

他拨开茅草，探出半个身子，只见门口站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，看起来比他小两三岁，怀里抱着个火盆，上面烤着半块黑炭，那炭在火盆里滋滋作响，冒着青烟。

这少年，白启认得。叫林峰，是屯子外头一个猎户的儿子。平时看着挺精瘦，但下手不凡，村里家养的山鸡野兔，十有八九是他的猎物。这小子最近跟他不对付，原因无他，就因为白启爹前阵子给他家送了根不算太粗的木头，换回了只野兔。

“白启，你家还有吃的吗？”林峰声音有点沙哑，怀里火盆的热气熏得他脸红。

白启没说话，抿着嘴唇，仰头看了看天。雪越下越大，很快就要没过他膝盖了。

林峰注意到他脖子后面缠着块破布条，磨得发亮，显然是旧物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火盆：“给你暖暖手。”

没等白启答应，火盆就被往他怀里一塞。那炭火烧得正旺，白启下意识把头往旁边一歪，只让火苗蹭到指尖，暖暖的，熨帖得让他心里一紧。

“……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