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叫，像饿狼在嚎。白启把脸埋在袖子里，听着风刮过破茅草屋的顶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茅草太薄了，风得势，刮起来就跟撕破布一样。这鬼天气，雪还在往下砸，跟不要钱似的。

爹说，今年怕是又要饿肚子了。白启的老爹白山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农人，平时就靠种那几分薄田，养活他和娘还有那个刚能走路的小妹。地里收成不好，家里就等着过年了，可年关将近，米缸里见的都是底。

白启缩在屋角，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野菜汤进来，放在他脚边。“喝吧，刚炒的，暖和暖和。”娘的声音总是干巴巴的，可每次这么说，都让白启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娘，雪停了吗？”白启捧着碗，手冻得跟冰块似的，汤都有些凉了。

“停？怕是不成了。你看这雪，越下越猛。”娘叹了口气，又转身出去了，嘴里嘟囔着，“得赶紧把柴火收进来，不然都烧了。”

白启看着娘的背影，心里发堵。他多大了？都快十五了，还跟个孩子似的，就知道操心。他放下碗，踮起脚，往屋顶看。风太大，看不清下面，只觉得那柴火堆在风里，晃得刺眼。

“唉，雪越下越大，柴火怎么够烧啊……”娘的声音又传了进来，带着哭腔。

白启心头一紧，猛地蹿起来，扒着门槛往外看。操，这雪真是没完没了了。雪片大得像鹅毛，铺天盖地，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。远处的山峦都看不清了，就剩下一团团白雾。

他得出去找柴火！白启咬了咬牙，穿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衣服，就往外冲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生疼。雪把他的眼睛都迷住了，得眯着看路。大雪封山，能看见多远？白启也不知道，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。

爹的柴火堆在村东头，白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雪没到小腿了。他咬着牙，想着娘和小妹，腿一步一步都沉重起来。走了好久，才看到那熟悉的柴火堆，但也被雪埋了大半。

他赶紧开始清理，可这雪硬得像块石头，挖起来费劲。白启汗了又冷，冷了又汗，手上脚上都磨出了血泡。他不在乎，咬着牙挖着，只要能找到柴火，怎么样都行。

突然，一阵剧痛从脚底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