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蜷缩在柴房角落里，身上盖着破破烂烂的稻草，被老鼠啃得差不多的脸蛋紧贴着冰冷的地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柴房里阴暗潮湿，霉味混着腐臭，让她只想干呕。

"啪！"

一声清脆响亮巴掌声在她耳边炸开。冷月吓得猛地一哆嗦，连忙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外面传来男人低沉而愤怒的嗓音："张家，你真是好样的！自己的嫡女都养成这样了！"

"老爷，您息怒。二小姐她从小身子弱，是病秧子，我们也是没办法..."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正是冷月的继母柳氏。她踩着高跟皮鞋，一眼都没看角落里的冷月，满脸都是鄙夷。

"病秧子？"的男人猛地停住脚步，锐利的目光射向冷月蜷缩的方向。一股寒意瞬间从冷月脚底窜到头顶。

"是呢，老爷。"柳氏谄媚地笑着，"二小姐自小就体弱多病，三天两头要请大夫，家里上下都拿她没办法..."

"张家！"男人冷冷地打断她，"我娶你进门是为了续香火，不是让你把我的女儿磋磨成废人！还有这个贱人，养了二十多年，也不知道喂饱过没有！"

冷月的心像被狠狠揪住。她知道，这是她爹。那个上辈子对继母和妹妹笑脸相迎，对她却冷眼相待的男人。

"老爷，二小姐不是..."管家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柳氏飞了眼色，讪讪地闭嘴了。

冷月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有人在脱衣服。她吓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动弹。她记得，这是她爹。

"冷月..."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，"起来，跟本老爷走。"

冷月猛地抬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她看见男人不算高的身躯，和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裳。他年轻时也是个英俊的男人，但如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，背也不自觉地佝偻了。

"爹..."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男人似乎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冷月听见开门的声音，甚至感觉到一股冷风灌进来。她浑身僵硬地瘫在地上，眼睁睁看着男人转身离开，那背影落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孤寂。

冷月蜷缩在角落里，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她知道，那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