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脸皮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柴房角落里老鼠的骚动声、破败木门吱呀作响的摩擦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女人尖利嘲讽的声音，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。

"哟，这不是大房那个不祥的小丫头吗？怎么，死到临头还敢躲在柴房里睡觉呢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冷月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哪个贱人，她继母杜夫人。还有那个表面功夫再好，内里比蛇蝎还毒的继妹，林若曦。

冷月咬着牙，把屈辱和愤怒都堵在心里。她知道，自己之所以被扔在乡下任人欺凌，就是因为在城里那个宅子里被继母和林若曦联手害死了全家。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家仆，如今都变得面目狰狞。真是报应不爽啊！

"我……我…"冷月刚想反驳，杜夫人那双泛着油腻光泽的眼睛就瞪了过来："哑巴了？怎么，死了连声音都发不出了？还是说，在大牢里待久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？"

林若曦咯咯地笑着，挽着杜夫人的胳膊，像只上蹿下跳的喜鹊："娘，您少说两句吧。不就是个短命鬼吗？死了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。"她眼神轻蔑地扫过冷月，"听说西街王瘸子家的小女儿，长得可俊俏了。要不，您就去娶了她？"

杜夫人脸色一沉，伸手给了林若曦一个耳光："放肆！"她顿了顿，又用更侮辱的语气说道，"不过，说的也是。你长得是比那短命鬼强点。可惜啊，脑子也跟长相一样，是个废物。不像某些人..."

"啪！"又是一记耳光。杜夫人怒了，原来刚才那句话刺激到了冷月——她还记得前世自己被继母这么说时的反应。

冷月缓缓抬起头，原本已经麻木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。她的眼神让杜夫人和林若曦都吓了一跳。

"你们…说谁废物？"冷月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冷。

"哼，我就说废物！"林若曦不屑道，"装什么装？你以为你还能怎样？"

冷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突然张口，喷出一口乌黑的血。她缓缓站起身，动作虽然有些颤抖，却绝不像是病秧子的样子。

"我说你们是谁的废物？"冷月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刺得杜夫人和林若曦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