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王府的春风，从来都是吹不进林婉儿这边的院墙。初秋，桂花刚开得热闹，她正蹲在院角的破盆里给几株瘦弱的花苗松土。脚边飞起一群讨厌的灰蝇，嗡嗡叫得人心烦。她没好气地踹了一脚，正巧踢中了某个东西。

"哐当"一声轻响，一个绣着繁复云纹的木盒子从枯叶堆里滚了出来。林婉儿皱着眉去捡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盒盖上用金丝楷书刻着"凤印"二字。凤印？这王府里什么时候有这种物件？她疑惑地打开盒盖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边缘磨损的暗红玉玺，周围衬着几块碎金。更让她惊骇的是，盒子底部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墨迹犹新。

纸条是祁王亲笔写的："婉儿，本王说过别碰这种东西。楚国的女使刚来时，和你的眉眼有七分相似。本王本想送她进宫，她却偏要见你。本王总得有个说法，你说呢？"末尾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乌龟图案，正是祁王最鲜明的签名。

林婉儿手一抖，玉玺从指缝溜走，砸在地上摔成两半。她突然想起这一年来受过的种种羞辱：早膳时总被打翻的碗筷，赏花宴上的当众羞辱，还有每夜回到偏院时冷冰冰的回话。原来祁王心里早就有别人了？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这世上竟还有人愿意住在这样荒唐的戏码里。

"祁王！你给我滚出来！"她猛地扬起手里的木铲，对着正房大宅的方向又踢又骂。院墙外突然传来衣料摩擦声，一个黑影闪身抵在朱红门窗上。"怎么，嫌本王没及时赶回来陪你说话？"祁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
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："祁子谦！你是不是有病？本王受够你了！"木铲差点砸到门框上，祁王的眼神危险得可怕。他忽然握住门环的手不再松开，"本王倒想问问，祁王妃当天的反应，和你现在有什么不同？"

北风突然灌进屋来，烛火猛地一颤。林婉儿看见祁王衣袖里露出半截玉佩，那正是自己当年被迫交出去定情的信物。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"你赢了。"她声音发颤，"本王就是贱，碰了不该碰的又怎样？总比守着个别人喜欢的替身强！"

祁王忽然笑了，掌心抚上她的脸："替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