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政丞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。他教初一数学，可底下那帮学生，最大的脸都快长成一尺多宽了。他伸手在讲台上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教室鸦雀无声。

“同学们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我们学方程式。比如，这道题……”他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公式，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。

底下站着几个学生，眼神飘忽。有个小男孩偷偷在课桌下玩石子，时不时还碰到同桌。杨政丞皱眉，刚想开口批评，却突然发现那男孩的手指被木刺扎破了。

他蹲下身，“哎，怎么搞的？”他伸手想拨开木刺，男孩却一缩，眼睛里满是惊慌。

“不敢告诉老师？”杨政丞笑了，“别怕，叔叔帮你处理。”

他撕下衣角，小心翼翼地缠住男孩的手指，轻轻一挑，木刺应声而落。男孩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疼了吧？”杨政丞递上纸巾，男孩抽噎着点点头。这时候，班主任张老师匆匆走了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眼皮都跳了跳。

“杨老师……”她勉强笑了笑，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

杨政丞站起身，“没事，就是帮个学生处理下伤口。”他心里却嘀咕：这学校连个消毒药水都没有，伤口怎么处理？得赶紧想想办法。

张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刚来，好多事还不懂吧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这帮孩子，家里都不富裕，有的连课外书都买不起。你要是愿意，我给你找些旧书。”

杨政丞眼睛一亮，这简直是雪中送炭！他点点头，“谢谢张老师，我正愁没教材呢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杨政丞除了教课，就是帮张老师给学生整理书包。他发现很多学生的本子都是歪歪扭扭写的，字迹潦草得像蚯蚓爬过。

“这字，得练！”杨政丞抽出一沓字帖，“我大学时候学的，后面有空教你们。”

有个女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小声问：“老师，我们写不好，你会骂我们吗？”

“不会！”杨政丞笑着摇头，“只要你们努力，老师肯定夸你们。”女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赶紧翻开字帖。

杨政丞教字帖的时候，张老师总在一旁偷瞄他。那眼神，杨政丞可懂，肯定是觉得他“不务正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