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还在那儿叭叭叭，也不知道他说啥，反正我早就听成蚊子哼哼了。知了在窗外扯着嗓子嚎，跟-inch-他娘的催命符似的，教室里闷得人只想把脑袋伸出窗外吸口凉气。我偷偷摸摸把数学课本翻到历史，看那张中华地图，想起家里那套老宅子，心里痒痒的。

这都能想起老宅子，我他妈也是够念旧的。老宅子就在城东头，红砖瓦房，墙皮都有些剥落了，但那棵歪脖子槐树还硬挺着，夏天我们在那树下乘凉，掏耳屎，听收音机里的港台歌曲。那时候觉得日子慢得像爬，现在想起，也就那么几年光景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，老刘还站在那儿，估计是讲得太投入，忘了时间。我赶紧把历史书塞回数学课本后面，溜出去透气。操场上人挺多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 progreso 噼里啪啦的，还有女生在树荫下聊天，叽叽喳喳的。这气氛我熟，以前我也是个活跃分子，可惜现在，唉。

正走着呢，迎面碰到小王，他也是刚下课，手里还拿着一沓试卷，脸上那叫一个愁眉苦脸。小王跟我是隔壁班的，英语学得不错，就是因为人不机灵，每次考试都砸在作文上。他见我，眼睛一亮，把我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：“老哥，救命啊，英语老师说要我们周末交一篇关于‘我的梦想’的作文，我他妈怎么写啊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心想这小子不会又想让我帮忙吧？但转念一想，当年我也经历过这种窘境，要不是班里几个哥们儿拉我一把，我可能早就辍学了。于是拍拍他肩膀：“走，哥们儿，带你去喝杯奶茶，我帮你写。”

小王眼睛都亮了，跟着我就往学校的奶茶店走。一路上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什么家里要给他买车了，什么女朋友催他表白了，什么下周要去旅游了……听得我有点烦，但也没打断他。毕竟，能帮就帮一把，谁他妈的cs来着。

奶茶店挺热闹，人声鼎沸的。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我要了一杯珍珠奶茶，小王点了他最爱的花香蜜柚。等奶茶的时候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老哥，其实我……我也有个梦想。”

我心里“噔”了一下，这小子终于要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