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手刚撑到炕沿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闷哼：“哎哟！”低头一看，我这手正压着一条粗壮的胳膊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赶紧缩回手，哎哟叫的倒是自个儿。我顺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
“哎哟我的娘啊，你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我侧头一看，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正捂着胳膊蹲在地上，一脸的龇牙咧嘴。这人我熟，是隔壁村的王大鼓，以前村里唱戏他最拿手。

“王叔，您没事吧？”我赶紧爬下炕，想扶他起来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被你压岔了气！”王大鼓摆摆手，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你这是醒了？可算是没吓死老夫啊。”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，这房间简陋得能掉渣，土坯墙上糊着报纸，窗户上贴着几张旧画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。

“你这是做噩梦吓着了王叔啊。”王大鼓呸了一口，“昨晚你身子滚来滚去，嘴里还喊得撕心裂肺，把王叔我吵得睡不安稳。”

“我做梦了？”我坐到炕沿上，感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“梦见了什么？”

“梦见你跟人打架，满口喷粪，把王叔我给骂得一愣一愣的。”王大鼓哭笑不得，“你这梦可做得不对，今儿是高考报志愿的日子，你这一折腾，怎么跟王叔交代啊。”

高考报志愿？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似的劈中了我，霎时间浑身冰凉。我是谁？我不是在21世纪吗？怎么突然穿到这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身上了？

“王叔，高考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
“高考啊，那是能改变命运的考试！”王大鼓一脸严肃，“考好了，就能去城里上大学，考砸了，就只能回村里种地！你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怎么报志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傻了还是忘了？”王大鼓一脸纳闷。

“我……”我指了指脑袋，感觉里面有十万头猪在乱撞，“我头好晕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王大鼓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又摸了摸我的额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你发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