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拖着那条渗着点淤青的腿，站在体育系体育馆外头。这建筑倒是挺唬人，红砖外墙，顶上铺着绿瓦，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，里面隐隐传来稀稀拉拉的说话声。但他瞅着那两个大门，心里头直犯怵。这不是怕大门锁得死死的，是怕门里头的人。

他刚入学没多久，前脚报完道，后脚就差点被人送进医务室。体育系那帮头面人物，一个个身板子又高又壮，往那一站，压迫感就来了。顾凡自个儿看着都自惭形秽，更别提跟人家打交道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找条巷子绕过去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头顶炸开：“喂，新生！往哪儿钻呢？给你指个路！”

顾凡抬头，就看见个高个子男生泊在体育馆台阶上，手里还拎着个篮球，在他面前甩了甩。那男生穿着件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贴着块创可贴，跟块豆腐似的。这人顾凡有点眼熟，是体育系一年级的，叫林峰，听说是个校篮球队的主力。

顾凡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林……林哥，您好。”

林峰挑了挑眉，上下打量了他两眼，嘿嘿笑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顾凡吗？听说你刚来？怎么，瞧不上我们体育系的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

顾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知道自己这体能，跟人家比起来，简直是一根葱碰一堵墙。但转念一想，他也没别的选择。这林峰看着面和和气气的，可前两天放学路上，顾凡走得慢了点，就被这小子用篮球砸了腿，疼了好几天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林哥，我就是……”顾凡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清。

林峰打断他：“啧，装什么蒜！还不知道啊？我们体育系有种规矩，叫‘新人磨合期’。你新来的，就得让老生敲打敲打，不然以后怎么混？”

顾凡瞳孔一缩，这规矩……听着像是要挨揍啊。

林峰看着他脸色发白，得意地一笑：“别怕，小子。咱也是看你好苗子，不然我至于帮你占个近道吗？来，跟上，带你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
说着，林峰迈开大步往前走，根本不看他一眼。顾凡犹豫了一下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两条腿一瘸一拐的，跑在后面像只瘸腿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