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又对着柜台发呆。这档子事吧，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。开张三个月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，跟这儿当ghost似的，搁阳间都得被老板炒鱿鱼了。他sighed，这鬼地方邪门。别说找死鬼上门，活人都不愿意靠近。

他站直了身子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刚擦了三把脸，预备去隔壁冥界小吃部打个尖，就听见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门口站个灰头土脸的老家伙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瘪子油桶，上面结着幡幡的冰溜子。

“老板，有活儿不？”老家伙揉揉眼睛，嗓门跟砂纸磨似的。

王狗蛋眨眨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活儿？你至于跑我这儿来？我这儿是阳间饭馆，你要是饿，隔壁小吃部更好。”

老家伙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把油桶往柜台前一放，说道：“小人知道。可小人……找死鬼呢。这附近，除了你这儿，再没第二个渡魂师了。”

王狗蛋挑了挑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人……看着就不正常。油桶没撒漏，冰溜子还挺沉手。

“找死鬼？怎么个找法？”王狗蛋坐回板凳上，拿起旁边凉了的茶水，咕咚喝了一口。

老家伙搓搓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老板你有所不知啊。这附近有个老坟堆，最近怨气冲天，总有三更半夜闹得凶。小人跑这远道上来，就是想问问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摆渡？”王狗蛋直接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里头透着精悍。

老家伙一愣，点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小人就是个摆渡的，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水路。这老坟堆邪乎得很，阴气重得很，小人怕是……”

王狗蛋没再说话，从柜台底下摸出把黑黢黢的短刀。这人晦气，找上门的活儿估摸着也不会轻省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冷劲儿：“走。”

老家伙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上。出了店门，王狗蛋熟练地穿上了阴气重重的青布鞋，前脚刚踏出冥界地界，阳间的热风就吹得他脚底发麻。

“老板，往哪儿去？”老家伙小跑着追上，嘴里还念叨着。

王狗蛋头也不回：“去老坟茔，送送‘贵客’。”

夜色渐深，老坟茔附近阴气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