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棵老杏树又开花了。

阿锦蹲在门槛上，看着细碎的粉白花瓣随风飘落，心里有点发愁。今天的米缸见了底，昨儿个跟隔壁王婶借的那点豆子，也快要见底了。再拖下去，怕是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出来。

“啧啧，锦儿，又看花呢？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。

阿锦头也不抬，心里“翻了个白眼”。就知道是二狗。这混小子， rén grabber (人渣)，怎么就长这么个狗脸呢？

二狗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猜着是又去哪个姑娘那儿“打游击”了。他贼嘻嘻地凑到阿锦跟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巷口的大美人儿吗？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？莫不是在等哪家公子来捞你？”

阿锦白了他一眼：“滚蛋。几块钱一斤的花，你看得比命还重？”她伸手掐了一小枝杏花，梗在手里把玩，“等下回去，给老头子戴顶帽子。”

二狗凑近了些，一脸坏笑：“瞧瞧，嘴还硬。你要是嫁不出去，哥可就……”

“啪！”阿锦手一扬，杏花枝里的花瓣簌簌掉了一地。

二狗傻眼了：“哎哟我去！你……”他刚要发作，抬头看见阿锦脸绷得死死的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他讪讪笑了两声，把布包往阿锦脚边一扔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，“算你狠！小蹄子，记住了，哥不伺候，别人可不一定乐意！”

阿锦弯腰捡起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袋干瘪的红薯片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哥 muita (妈的) 的，别饿死。”

她嘴角抽了抽。这混小子，平时嘴巴溜得能说会道，关键时刻倒也仗义。就是太不靠谱了。叹了口气，她把红薯片塞进怀里，起身往回走。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咳嗽声。阿锦脚步顿了顿，推开门。

老丈人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捻着核桃，眉头紧锁。看见阿锦，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“阿锦回来了？米……米呢？”

阿锦心一沉，低声道：“缸……米缸见底了。”她没敢说实话，没敢说连王婶那点豆子也快没了。

老丈人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！我就说这催命鬼……下个月房租也不交，等着喝西北风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