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。

皇甫坚寿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他又闭上。鼻尖是劣质木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吆喝声。

不是医院，不是出租屋，更不是他那个破旧的公寓。

一张硬板床，简陋得像乡下土财主家牲口睡的，身上盖着磨得发亮的粗麻布。他动了动胳膊， delimited by a single space“咔咔”两声，关节处传来刺耳的摩擦音，用他那副老胳膊老腿来说，简直是在演奏死亡进行曲。

“操。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皇甫坚寿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，四壁是泥土夯成的，上面糊着草泥，勉强能挡风。窗户是木头栅栏，没有玻璃，只有一层肮脏的麻纸。房间中央除了他这张床，还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个长条凳。

桌子上放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水，旁边还有两个玉米面窝窝头，散发出一股粮食发酵后的酸味。

皇甫坚寿伸手掂量了一下那个窝窝头，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。

饿。

而且，非常饿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秒他还在熬夜赶项目方案，电脑突然蓝屏，屏幕炸了，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糊了他一脸。下一秒，天旋地转，然后就醒了。

这里是哪儿？重生了？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腿，又是一声“咔咔”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身骨头，简直是要散架了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重生，还附带了这副老胳膊老腿？

皇甫坚寿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年三十岁，在现代社会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，但也算小有积蓄，研究生毕业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生活过得还算滋润。怎么一重生，就成了这样？而且，还是汉末，一个打打杀杀、饿殍遍野的时代？
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：

“坚寿哥，你醒了？饿不饿？我去给你弄吃的，你等我一下啊。”

皇甫坚寿皱了皱眉。这字迹，笔画之间透着一股子傻气，还有点潦草。

是谁？

他挣扎着下了床，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这身体太弱了，稍微一动就气血翻涌，头晕眼花。

走到门口，外面是一条泥泞的小路。